凌晨两点,丈夫何永又悄悄掀开被子。我闭上眼睛,数着他的脚步声,这已经是第十七次了。第二天我与好友吴荷香在理发店的后间吃午餐,拌着米饭向她诉苦:“他快五十了,晚上总是折腾不休,我实在受不了。”吴荷香一边擦拭头发,一边冷笑着从围裙里摸出手机,递给我:“你看看。”我翻开手机,看到监控截图,何永穿着睡衣站在小区单元门口,按下302的门禁。继续向下滑动,是一段录像。门开了,迎接他的是一位披头散发的女人,我一下子认出来了,正是何永的前妻沈淑萍。手机滑落在盒饭上,脑海一片空白。
何永走动时,脚步声轻得像猫在地板上走。尽管如此,我还是能听见他翻身和叹气的声音。凌晨两点多,他的身影在我的眼前晃动,比三年前消瘦了不少。防盗门关上时,锁舌发出清脆的声音,我睁开眼,天花板在黑暗中显得灰蒙蒙的。
白天他回来的时候,我正坐在厨房里洗芹菜,听见他在换鞋、洗手、倒水,直到他在我身后开口:“今天下班我要去公司,有批货需要重新调度。”我没回头,但手里的芹菜被掰得“咔嚓”作响:“昨晚又没睡好?”他停了一下,回答说他失眠,在楼下走了三个小时。我心中疑惑,但他转身进了卧室,随后一切归于宁静。 龙8头号玩家
以前,何永会在晚上打呼噜,那是我熟悉的声音,他总是在我睡着后入睡。而现在,他彻底沉默了。最近几天我在工作上也失去了状态,甚至在收银台扫描时多收了顾客的钱。主管看出了我的不对劲,提出让我休息两天。
当晚何永又要出门,这次我坐在客厅守着。当他准备出去时,我站起来拦住防盗门。他的眼下浮现出青黑色的痕迹,避开我的视线。我问他:“你到底要去哪里?”他低声说:“别管我。”我坚持道:“我是你老婆。”他沉默了许久,最终抽出手推开我,打开门走了。此时,他遗落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,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:“何哥,今晚还来吗?”号码我没有见过,但记录显示最近三个月对方与他的联系频繁,早在半年前就有了。
第二天中午,我又到吴荷香的理发店,她这家小店生意冷清。我向她吐露了心声,当我提到何永夜里轻巧的脚步声时,她突然停下筷子,笑了笑。待她给我看手机,我看到了监控的截图,何永再一次出现在小区的单元门口。接下来的画面显示他走进了302室,门口伸出一只手将他拉了进去,那只干瘦的手腕上有触目惊心的伤疤。最后的录像显示,沈淑萍正站在门内,显得格外苍老,我的脑海里只回响着一个疑问:何永,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 龙8头号玩家